Sunday, January 14, 2007
回乡偶书
Tuesday, December 19, 2006
伍子胥 - 从城父到吴市
对冯至没有太多的了解,只模糊记得大学现代文学史课本上,提到他是“浅草”“沉钟”的成员。后来读到里尔克的一些诗,也有冯至翻译的,可是从来不知道他还写小说。
前不久“闲闲书话”上有人推荐《伍子胥》,“中国的奥德赛”云云,一时好奇,便找来读了(基本是在马桶上读完的)。 这是个中篇,很好读,文字极细腻,还很少有小说的语言能给人“炼字”的感觉。随手拈两句:
“第二天的阳光有如一条长绠把他从深处汲起。”小说从伍子胥在城父等候父亲的消息写起,描述伍子胥一路逃亡到吴国投奔夫差的过程。有意思的是,小说并没有写伍子胥如何见吴公子光以及如何灭楚复仇,而是到伍进入吴国集市就嘎然而止。冯至显然对伍子胥的种种英雄壮举没有兴趣。伍子胥逃出城父时孤身退敌,估计比《墨攻》里刘德华在城墙上那一箭还要帅,可冯老先生居然就淡淡地说了一句:
抄一段小说的开头:
“城父,这座在方城外新建筑的边城,三年来无人过问,自己也仿佛失却了重心,无时不在空中飘浮着,不论走出哪一方向的城门,放眼望去,只是黄色的平原,无边 无际,从远方传不来一点消息。天天早晨醒来,横在人人心头的,总是那两件事:太子建的出奔和伍奢的被囚。但这只从面貌上举动上彼此感到,却没有一个人有勇 气提出来谈讲。居民中,有的是从陈国蔡国归化来的,有的是从江边迁徙来的,最初无非是梦想着新城的繁荣,而今,这个梦却逐渐疏淡了,都露出几分悔意。他们 有如一团渐渐干松了的泥土,只等着一阵狂风,把他们吹散。”
Tuesday, October 31, 2006
Richard Avedon: 极简主义?自然主义?存在主义?
| 贝克特 | 93号公路上的流浪汉 |
| 搬运工 |
Thursday, April 27, 2006
让人惊奇的世界
Wednesday, April 12, 2006
1984
Saturday, April 1, 2006
嫦娥
Friday, March 31, 2006
达明一派
最近从网上当了达明在香港红馆的“为人民服务”演唱会。从乐队出道至今,20多年过去了,他们唱歌,依然是听觉的盛宴。
如今不写诗了,不看小说了,不三五成群喝酒唱歌了,只有达明还常常翻出来听,有一搭没一搭地哼唱。达明于我,仿佛马德兰小点心,大学时代记忆的碎片总由它牵引出来。
感谢陈娜娜。没有他,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听上达明。我刚上大学那时候,还没有CD,更没有MP3。我清楚地记得陈的床头一堆黑色半透明翻录磁带,他视若珍宝,偶尔跟我这个农民提到达明,也仿佛是基督徒对异教徒讲到上帝。后来有一天,他总算同意让我开开耳界,我听到的第一首歌就是《天花乱坠》。当时的具体感受已经忘了,然而达明的歌声就从那时候开始在我的生活里像瘟疫一样蔓延。我也变得跟陈娜娜一样“势利”,把流行音乐分为两类:一类是达明的,一类是非达明的。
然而达明的音乐却很难作为一个整体的美学风格进行定义。《石头记》清空,《天问》迷离,《忘记他是她》低婉,《爱弥留》阴郁,《迷惘列车》凌厉,《十个救火的少年》则戏谑欢快 ... 仔细想,仿佛只有词曲唱的完美统一是达明的一贯“风格”。 乐队解散之后,这种丰富性随之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达、明各自音乐理念的彰显。对照黄耀明的个人专辑《愈夜愈美丽》和刘以达的《麻木》,大致可以明白为什么这两人要分道扬镳。
看舞台上的黄耀明,40多岁的人了,还是那样妖艳前卫,还是那样深情款款,也难怪他要和张国荣合作“Crossover”。从1987年的《石头记》到去年的《The Party》,十来张专辑,香港乐坛20多年的传奇,黄耀明跟刘以达潇潇洒洒地聚散分合,把达明一派这个乐队从一个实体推向概念,从歌唱者推向音乐本身。达明的歌迷因而得到解放,因为乐队本身已经不再重要,重要的是达明音乐作为一个整体的存在。
随歌唱 随歌舞 随欢乐
随歌唱 随歌舞 随失落
实际无心唱 无心舞 亦起落
实际这歌替你感觉 (《天花乱坠》)